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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門巨貪李培英20多年深陷賭博 貪污受賄超1億

    03-21更新人看過

      首都國際機場,位于首都北京市區的東北方向,是亞洲最繁忙的機場。由于獨特的地理位置和重要的門戶作用,被人們稱為“國門”。2007年1月,國家審計署在對首都機場的審計中發現,首都機場不僅存在重大的資金違規問題,還有巨大的資金虧空。有關部門迅速介入調查,由此,首都機場集團公司原董事長李培英涉嫌違法犯罪的線索終于浮出水面。

      李培英,當時57歲,擔任首都機場集團公司的“一把手”已經4年多的時間。作為公司“掌門人”,他能力強,威信高,在行業內很有影響,還有一個響當當的綽號——“機場大亨”。李培英腐敗問題敗露之后,于2007年6月被免職,接受調查。案件移交到司法機關后,最高人民檢察院指定山東省檢察機關依法管轄并承辦李培英案件,2008年1月,山東省人民檢察院以涉嫌受賄罪對李培英立案偵查。山東省人民檢察院原副廳級檢察員、曾任山東省人民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的季新華,時任李培英專案組組長。他對李培英的第一印象,這個人不一般。

      李培英案專案組組長季新華:他給我的第一印象,個子不高,面部沒有表情,舉手投足,眼神交流給人的感覺是他很內斂,而且說話也很小心,同時也透露著一定的沉穩。

      在偵查開始階段,李培英面對檢察官的訊問,一直沉默不語,企圖負隅頑抗。審計機關在對首都機場的審計當中發現,首都機場有6個億的巨額資金,被轉到外面去炒股理財,而這6個億已經虧損了3億8千萬,只剩下了兩個多億。

      負責為首都機場理財炒股的,是一家投資公司的投資經理李松鶴。幾年時間,他為首都機場炒股理財,使其6個億的資金,虧損了將近4個億。雖然賠掉這么多錢,但是按合同約定,理財風險應由首都機場承擔,李松鶴無需負責。但在這個時候,他神秘地失蹤了。檢察官認為,這個人肯定掌握著非常重要的秘密,必須盡快找到他的下落。于是,檢察官一方面全力查找李松鶴的去向,同時對他操作的首都機場所有的資金理財情況展開細致偵查。一項極其艱苦繁瑣的工作就此開始了。

      李培英案專案組組長季新華:當時在查賬的時候,恐怕賬上的材料,這一個房間都放不下的。

      山東省人民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陳成華:當時打印機都打壞了幾臺,因為要打出這些進行比對,進行計算到底虧損了多少錢。

      一項又一項,一筆又一筆。辦案檢察官以不放過一絲可疑線索的嚴謹和細致,查對了一個又一個賬戶和數不清的買進賣出記錄。終于,在一連串枯燥的數字背后,他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山東省人民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陳成華:發現了有其中的8250萬元,主要分三筆款,讓人私自轉走了。

      檢察官發現,首都機場委托李松鶴理財的資金總共有6個億,其中有3億8千萬已經虧損,然而事實上,這3億8千萬的虧損當中,有8250萬元并不是真正的虧損,而是被人為轉走了。那么,到底是誰轉走了這筆錢呢?作為理財經手人的投資經理李松鶴一定知道其中的真相。檢察機關加大了追捕力度。幾經輾轉,李松鶴在外地被抓捕歸案。他的交代揭開了隱藏在這起特大案件背后的謎團——轉走這8250萬元的正是李培英。

      中國某信托投資公司原投資經理李松鶴:他(李培英)給我打電話,說首都機場要用錢,說這個從理財賬戶里出一下,挪走了三筆總共是8250萬。

      李培英是河北廣平人,1950年出生,他出身貧寒,祖祖輩輩都是貧苦的農民。說起自己的家世,李培英表現出難以抑制的激動。雖然家庭貧寒,但他從小就聰明勤奮,18歲參軍入伍,后來到民航航校學習,1972年6月到首都機場工作,后來一步步走上領導崗位。李培英當上首都機場集團公司的“一把手”后,首都機場先后兼并了國內很多機場,資產迅速擴張。應該說,李培英很努力,有一定的工作能力,還曾經為家鄉捐款修路打井。然而,大權在握的李培英私欲漸漸膨脹。在給一些不法商人和自己的親屬提供扶持和幫助的同時,也為自己謀取了巨大的利益。而直接導致李培英墮入腐敗深淵,并且最終走上不歸路的,居然是一個非常簡單而老套的原因,那就是——賭博。

      李培英:第一次進賭場是1989年吧,在美國拉斯維加斯的賭場。

      光怪陸離的賭場,一擲千金的豪氣,瞬間輸贏的刺激,深深地吸引了因為喪失信仰而精神空虛的李培英。就是那一次,他迷上了賭博。之后長達二十多年的時間里,賭博成為他無法戒掉的毒癮,最終,他越陷越深,難以自拔。

      李培英案專案組組長季新華:李培英從首都機場,飛到深圳,然后在深圳去香港,在香港,換乘賭場的專用直升飛機,落到那個賭場樓的平臺上,前后用去的時間也就三個多小時,他這一晚上可以輸400萬,輸完了之后,第二天可以沒事人一樣,坐早班飛機,在九點鐘之前,又出現在首都機場。夾著大提包,步履平穩地去辦公。

      從迷上賭博時起,李培英似乎戴上了一個面具,過著雙面人生,戴上面具,他是位高權重、受人尊敬的國企高管,摘下面具,他就變成了一個無法自控的賭徒。

      李培英案專案組組長季新華:李培英也講過,說我一去之后,自己講,兩個眼睛,一眨都不眨,就盯著那牌,就盼著出結果,贏了之后,那真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興奮不已,輸了呢?輸了一種更加沖動的欲望,不行,我得贏回來。就是這樣反反復復,處在這種高度亢奮之中。但是一般的結果就是,又輸了。

      而細心的檢察官發現,有一個人,在李培英每次到澳門賭博時,幾乎始終不離左右。這個人就是個體商人喬力。

      喬力:因為我是個私營企業,我可以提供他更多的其他方便。比如就是陪他去賭博。

      檢察機關依法傳訊了喬力,并根據喬力的交代,掌握了李培英到澳門賭博的大量細節。在大量事實面前,李培英終于低下了頭,他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實。李培英說,自己私自轉走3500萬公款,不為別的,就為了償還欠下的賭債。

      李培英:人家真正讓我還賭債的時候,我這個時候開始害怕了。人家一旦沒錢的時候,你不能再給他幫助的時候,人家就可能要把你往外抖摟了。

      喬力:不投其所好行嗎?是不是?這個很自然、很規律。我要達到我的目的我肯定要投其所好。

      在李培英的口供里,他曾認為喬力重義氣、可信任。那么,對于喬力的心機,李培英真的不知道嗎?我們已無從知曉。但從他當時的表現看,他是心甘情愿地往陷阱里跳,而且跳得徹底和決絕,再也沒能爬上來。

      1998年5月1日,李培英出現在澳門的葡京賭場。這一次,李培英走向了喬力設套的第一步。他先是和北京某公司總經理胡某某一起去澳門賭博,由胡負責提供賭資。胡給其提供了100萬元籌碼,突然借故離開。李培英將這些籌碼全部賭輸,又拿了250萬籌碼并全部輸掉。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因為沒錢付賭資,被賭場馬仔扣下。賭場的錢可不是好欠的。危難之際,李培英想起了喬力,請他出手幫忙。喬力聽后,立刻答應,為李培英支付了這250萬元的賭債。

      山東省人民檢察院公訴一處副處長 檢察官 郭琳:喬力去給他墊付了資金解了圍,所以從那之后,李培英對喬力比較信任。

      從那時起,用李培英的話說:“我感覺到喬力與賭場的人很熟悉,能為我到澳門賭博提供方便,所以以后主要找喬力陪我。”作為交換,一個月后,李培英同意了喬力的請求,以首都機場的名義為喬力個人的公司提供了2000萬元的貸款擔保。

      喬力也夠“義氣”,一共給李培英支付了2700多萬元賭債。

      山東省人民檢察院公訴一處副處長 檢察官 郭琳:他最多的時候一晚上能輸到1100多萬港幣。

      李培英想方設法,從首都機場的資產中劃走了3500萬元,還給了喬力。至此為止,李培英已經一步步走向罪惡的深淵。

      李培英:賭債我知道是不能欠的。那個時候沒準對生命有威脅,對自己的位置那更有威脅。先把這一關先過了再說吧。

      首都機場集團財務原負責人還供述說,他還提醒過李培英。

      我說你把這8250萬國有理財資金,從理財單位,你給挪出去,這本身已經違法了。你還回來以后,不管哪兒來檢查,查出來你算挪用公款,你要不還回來,這可就算貪污,當時我提醒過他。他就沒什么事。就說甭管了。

      李培英的這種反應也在同事的意料之中,因為霸道專斷的李培英向來都是聽不得別人意見。

      濟南市歷下區人民檢察院公訴科科長檢察官 賀冰潔:大家對他的評價呢,應該說是,比較一致,就是獨吧。

      根據檢察機關偵查,李培英受賄金額達2661萬余元。加上他貪污的8250萬元,其犯罪所得超過了一個億。“國門巨貪”多行不義,終究無法逃脫法律的嚴懲。

      李培英:在神圣的法庭面前,我不想為自己犯下的罪行開脫任何罪責。我首先是認罪伏法,我也心甘情愿地接受法律的制裁。

      山東省人民檢察院將李培英案偵查終結后,指定濟南市人民檢察院對此案審查起訴。2008年12月25日,濟南市人民檢察院對李培英提起公訴;2009年2月10日,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對此案作出一審判決:以貪污和受賄罪判處李培英死刑。判決后李培英不服,提起上訴;2009年7月6日,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做出二審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2009年8月7日,經最高人民法院核準,李培英在山東省濟南市被執行死刑。喬力等人也受到了法律的懲罰。

      (注:本文除李培英外,其余涉案人員皆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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